狐王列那 - 第四章 罗马女人是如何使历史改变的 条顿森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要书林吧小说,点击进入

    第二天早晨,罗马共和国两名执政官和十五名元老院元老象往常一样来到屋大维的府邸,这十五名元老是根据元老院的法律(或者不如说是根据屋大维本人的意愿)特地挑选出来协助奥古斯都工作的,他们和每年选出来的两名执政官以及李锡努斯组成了屋大维的内阁。

    他们准备等候屋大维的召唤,好开始处理今天的公务,因为屋大维虽然每天只睡七个小时,但他讨厌早起。不过今天有些不同,这些罗马的要员们一到巴拉丁山上,发现李锡努斯早在等他们了,并且立刻把他们带到了屋大维那里。

    几个重要问题首先被讨论,而且很快作出了决定:抽调各地的罗马军团开赴多瑙河地区,消灭那里的叛乱;任命提比略为这支大军的统帅;为祈祷这场战争的胜利,向祭祀众神的神庙进行献祭;免去提比略兼任的日耳曼尼亚行省总督的职务,改由瓦鲁斯担任日耳曼尼亚行省总督。

    接下来就是些次要问题的商讨了:如是否要提高对进口丝绸、宝石和香料等奢侈品的关税;是否将原来的三个陪审团增加到四个,让新增加的这一个来处理小额争讼;是否需要重修一条通往高卢的大道等等,这些问题几乎全是以屋大维的意见做最后决定,一个上午就这样在工作中过去了。

    由于日耳曼尼亚行省是元首直接掌管的行省,总督的任命不需要元老院表决通过,所以当盖有奥古都斯印章的公文送到瓦鲁斯手里时,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是日耳曼尼亚行省的总督了,只不过差一个象征性的仪式罢了。

    瓦鲁斯简单扫了眼公文,随手放在书桌上,然后递给旁边的秘书一份刚刚拟好的名单。

    “让名单上的人尽快赶到罗马来,外省的就让他们直接到日耳曼尼亚去,就说瓦鲁斯需要他们;准备好下午民众大会上我要穿的衣服,记住,不要深色的;另外,告诉阿契丽娅和亚马逊,我很快就会带她们回到她们的家乡;还有,一个钟头后到这里来取几封信。”

    说完,他又开始埋头工作了。

    午后的太阳把他骄傲的光芒洒满了阿尔巴隆山,这座离罗马城十九公里的圣山上,聚满了罗马共和国的骄傲公民们。

    罗马的各大家族都派出了自己的代表,昆克提利乌斯家族几乎全部到齐了,准备庆祝家族这新增添的光荣。

    今天在圣山上负责主持民众大会的是屋大维内阁的成员、元老院的著名元老提奥,他身边站着三个鸟卜祭司【注1】,山顶的空地中央一座祭坛燃烧着熊熊大火,即将献祭的牺牲品整齐摆放在一旁。

    “我用我全身心的热情起誓!我决不背叛我的国家!也决不允许任何罗马公民在她危难的时候抛弃她!伟大至高的朱庇特,如果我背弃了我的誓言,就让我以最可耻的方式丧命!”

    一身乳白色托加袍的瓦鲁斯庄严地在祭坛前宣誓。绚烂的火光映在他英俊的面孔上,罗马青年平时漠然的眼睛,此刻俨然有一小团火焰在里面跳动。

    一束束染成红色的细长羊毛做成的长带被他细心捆在牺牲品上,再由祭司们投入火中。

    “我们证明:普利乌布斯?昆克提利乌斯?瓦鲁斯在神的面前和罗马的民众大会上做出了他的保证!愿众神庇护他给罗马带来更多的荣耀!”

    三个白发苍苍的祭司伸开他们的双手,举向天空,仿佛要拥抱洒向大地的阳光。

    提奥走到祭坛旁,把一件行省执政官的服饰披在瓦鲁斯身上,看着他的眼睛郑重说道:

    “瓦鲁斯,不要忘记你的誓言!记住,罗马的人民在看着你!”

    瓦鲁斯转过身去,默默看着周围欢呼着他名字的人群,五名校尉肃然排列在他身边,高擎着执政官斧棒【注2】——这些都是身经百战的罗马老兵,从今天起,他们就是瓦鲁斯的护卫队了,除非死去,他们不会离开自己统帅的身边,这是罗马给勇士最大的荣耀。

    各家族的代表依次上前祝福瓦鲁斯,然后是一些有名望的罗马公民,妇女们则把花瓣撒向她们的英雄……一切仪式结束后,圣山上的人群形成一道人流,拥簇着瓦鲁斯和他的仪仗队向罗马城走去,昆克提利乌斯家族的长老们自豪地走在最前面。

    傍晚时分,新任的日耳曼尼亚总督回到了自己的宅邸。在刚才家族的内部秘密会议上,昆克提利乌斯家族的长老们几乎未加考虑就同意了瓦鲁斯的一切要求:家族的巨额金钱可以供瓦鲁斯任意支配,它将主要用来对士兵们的犒赏,使他们能更加爱戴瓦鲁斯;瓦鲁斯可以调遣所有昆克提利乌斯家族的“克洛尼恩”;家族设在浦泰俄利和诺列克等地的武器作坊则要推掉大笔订货,随时准备满足瓦鲁斯可能的需要。

    刚刚走进前厅,娇柔丰满的身体贴背而来,熟悉的芬芳香气也随即扑鼻而至,一双纤美手臂环上了瓦鲁斯的脖子,丰软的香唇贴着他耳朵轻轻说道:“狠心的瓦鲁斯!”

    瓦鲁斯轻柔地把身后的人搂到怀里,低头在她额前一吻,笑道:“亲爱的玛萝尼娅,我的心一看见你就被融化了。”

    躺在他怀里的玛萝尼娅是罗马有名的美人,瓦鲁斯的情人之一,她乌玉样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眼珠乌黑发亮,有长长的象天鹅绒般的睫毛,粉红色的皮肤仿佛看得见里面血液在流动。

    玛萝尼娅轻轻伸手捶了一下瓦鲁斯的胸膛,好似象牙雕刻的小巧鼻子正生气地翘着,显得格外俏皮可爱,“哼,又哄我,居然忍心抛下我跑到那荒凉的日耳曼尼亚去,还说你不狠心吗?”

    很快,罗马美人忍不住用手指玩弄起执政官官服上的饰品来,露出甜美的笑意:“不过,你穿上这身衣服真好看,嘻嘻。”

    “那里虽然荒凉,可是有好多珍贵的琥珀,我会挑最好的一颗带回来献给我的女神。可惜,世界上没有一颗琥珀能比过你的容貌。”瓦鲁斯吻上了怀中美人的香唇。

    “唉,我才不想要什么琥珀呢,如果可以选的话,我宁愿你陪在我身边,而不是去陪那些蛮子。” 玛萝尼娅幽幽叹了口气。

    “呵呵,我的玛萝尼娅,就是你说的这些蛮子曾使我们国家丧失过五个执政官的军队,无论哪个民族,都没使我们要在边境保持这么长时间的军事警戒。”瓦鲁斯微笑着说道。

    “那倒是,亲爱的瓦鲁斯,幸亏你这次不用和他们打仗,不然我会担心死!”

    “哦,是吗?”瓦鲁斯的眉心难以察觉地跳了一下。

    “呵呵,我也是刚听说,你知道我和玛赛纳斯的夫人玛尔奇娜是好朋友,她偷偷告诉我,提比略正在和日耳曼人谈判,打算和他们签定一份和约。这下好了,不用害怕我心爱的瓦鲁斯遇到危险了。”

    玛萝尼娅一副开心的样子,却没发觉她情人的心里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是啊,这回你不担心了吧?不然,如果让玛萝尼娅晨星般动人的脸上出现一丝愁容,恐怕神明都不会保佑我了。”瓦鲁斯依然带着他那迷人的笑容,温柔说道。

    “唉,这些话你只对我一个人说该多好,听说你前天去了范丽雅娜的别墅,陪她钓了一下午的鱼,还买了两个漂亮的女角斗士。”玛萝尼娅又嘟起了嘴唇,瓦鲁斯虽然心里着急,仍然不动声色,耐心地连哄带解释,许下了无数心愿,终于让罗马美人又高兴起来。

    好不容易送走玛萝尼娅,瓦鲁斯一反常态,在厅里焦躁地走了几个来回。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应该尽快赶到日耳曼尼亚去,法律规定,前线的统帅有权根据当时情况代表罗马和外族和谈,如果谈判还没有结束我就能赶到日耳曼尼亚,交卸了行省总督职务的提比略就没有资格和马可曼尼人签订和约了!对,就这么办!”他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瓦鲁斯的马车驭手被匆忙唤来,他吃惊地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换上了行装。

    “尤尤蒂云,我记得你平素总说自己是罗马最好的赛车手,是这样吧?”瓦鲁斯简短说道。

    “如果有人能比我还快,我只能认为他是太阳神阿波罗来到了凡间。”尤尤蒂云神气地回答。

    “好!现在就有机会来证明你是不是在夸口——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送到日耳曼尼亚去,如果你的速度能使我满意,卡普亚城外那座使你羡慕不已的庄园就是你的了!现在,快去套上马,我们一会就出发。路上除了在驿站换马,我们不会休息!”

    “可是,我不得不恭敬地提醒您——我的主人,即使我象风一样快,也不能在一天刮到莱茵河,如果我夜以继日的驾驶马车,会给大人您的安全带来极大的危险。”

    “在你疲惫的时候,由我来驾驶,我们轮流休息。”说完这句话,瓦鲁斯没有再给尤尤蒂云饶舌的机会,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准备了。

    黄昏以后,玛赛纳斯带着愉快轻松的表情跨进了那间我们已经熟悉了环境的小房间。

    “有辆马车刚刚离开罗马城,快得就象后面有一群饿狼在追赶——上面坐着我们新出炉的日尔曼尼亚行省总督。”胖老头“嘿嘿”坏笑着。

    屋大维笑笑,没有接话,他知道不用他提问,性急的玛赛纳斯也会把来龙去脉一下子说出来。果然,胖老头没有让屋大维的判断落空,开始得意洋洋讲述自己的成果。

    “上次通过与帕提亚帝国的和约时,我们从不曾想到,居然会在元老院遇到那么强烈的反对。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来——有一双手操纵了这一切。而且我敢肯定,它和瓦鲁斯那只保养非常好的小手一模一样!幸好我们可以借口为了拯救在帕提亚人手中的罗马公民,再加上你亲自出面,才让条约被批准。至今那些罗马人为这事还在喋喋不休,好象瓦鲁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好啦,这结果让他成了罗马最受人同情的家伙,这个小东西漂亮地耍了我们这些老头子一下,哼哼。”

    一想起上次吃的暗亏,屋大维的智囊仍然忿忿不平。

    “这次和马可曼尼人的和约在元老院提出来讨论的时候,这个漂亮的小朋友恰好正在前往日耳曼尼亚的路上,我看那些被他笼络了的元老在不知道他主意的情况下,还有谁会明白该起来反对?” 玛赛纳斯精神为之一振,脸上喜笑颜开。

    “他为什么要这么匆忙离开罗马呢?”屋大维露出听到好消息时的微笑。

    “我老婆是个多嘴的娘们,恰巧瓦鲁斯的一个情人又是她闺中密友。当一个多嘴女人自以为掌握了一件机密后,一切自然就按我想发生那样的发生了。罗马人都以为我是个在老婆面前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其实,她泄漏的都是我故意让她知道的,这蠢婆娘!咳咳……”说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玛赛纳斯的话。

    “怎么了,玛赛纳斯?”屋大维关切问道。

    “没什么,今天着了点凉,咳咳……唉,我老了。” 玛赛纳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啊,我们都老了。我的罗马,希望你还没有老。”屋大维温存而略带伤感地说。

    “我们都老了!”这句话整个夜晚一直萦绕在屋大维脑海。晚风轻柔地拂过他独自安坐的阳台,吹动了老人的衣角,带乱那已不再有光泽的头发。阳台下面是罗马城灯火通明的夜景,当老人的目光转到院子里,才变得柔和起来。

    他的两个孙子——日尔曼尼亚库斯和李维拉正在练习剑术。正处在青春期的日耳曼尼亚库斯身心两方面素质都很优秀,他外貌英俊,喜爱希腊罗马文化又极其善良。由于双腿瘦细,与身体其他部位很不相称,所以这个少年坚持每天饭后骑马,现在他刚刚骑马回来,顾不得休息就拉着弟弟开始练习剑术。

    “真象他父亲啊!”

    屋大维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日尔曼尼亚库斯和李维拉的爸爸——那个倔犟的、总抿着薄嘴唇的年轻将军。

    “如果我有一天掌握权力,我要恢复真正的共和制度!”当这个年轻的罗马将军刚刚得知被确定为自己的继承人,就来到屋大维面前,勇敢地说出了这番话,而屋大维是多么的吃惊和自豪!罗马的独裁者真想告诉他真相——我亲爱的德鲁苏,其实你是我亲生的儿子!

    现在,德鲁苏的身躯都已经躺在冰凉的战神广场下面十多年了。

    ……德鲁苏的身影慢慢变化,逐渐重叠成另一个人的形象:宽阔的额头、炯炯有神的目光和坚毅的下巴,这是“小作坊”里布鲁图雕像的模样。

    屋大维永远忘不了母亲讲述的那一幕——除了他,世界上知道这一切的三个人都已经死去……

    “您真的不肯改变主意了?”恺撒的密室中,布鲁图又一次追问。

    “我的儿子,我这些天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难道在我的统治下,不比由那些愚蠢的元老统治更能使罗马带来富强?我这样伟大的人为什么要受蠢材的束缚?我会使每个罗马家庭都不用为明天的面包担心!我会使每个有才能的人都获得重用,而不管他们出身如何!我会让罗马军团的鹰帜插到比亚历山大大帝脚步到过的还远的地方!”恺撒和颜悦色地对自己的私生子解释道,没有因为布鲁图这几天来多次苦苦劝阻他不要称帝而感到不耐烦。

    “可这一切要建立在从此罗马人要凭一个人的好恶来决定他们命运的代价上!不!不!这些都是您的借口,您真正的想法是为了自己的荣耀和能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您已经获得了一切光荣和权力,为什么非要加上一顶王冠?”布鲁图激烈地抗议。

    “可这顶王冠是留给你的,我的儿子!我会把一个强大的罗马帝国交给你,而我和克里奥佩特拉生的恺撒里翁统治埃及。”

    “我觉得做一个自由的罗马公民比做罗马帝国的皇帝更能使我自豪!我最后一次恳求您,放弃您的念头吧!让历史把您当作一个伟大的罗马英雄记载下来,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践踏他人的君主!”

    “当一个人既有苏格拉底的智慧又有荷马那样的才华,当他创造了格尔戈维亚、法尔萨卢斯、泽拉这些战争史上的奇迹,他当然有权力企求更高的光荣!亚历山大并没有因为是帝王而使他的业绩失色!我绝不会放过这个和他比肩的机会!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包括你,我亲爱的儿子!”恺撒斩钉截铁地回答。

    “命运女神的安排是谁也无法预测的!”布鲁图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是他对他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舅舅,我看布鲁图神情有些不对劲。” 布鲁图黯然离去后,恺撒的外甥女阿提亚走进了房间,她凑巧目睹了父子间的刚才对话。

    “啊,你不用担心他,过几天,他那一时发热的头脑就会清醒过来。嗯,阿提亚,你看看这件王服怎么样?哪里需要修改?我觉得腰部应该再放紧一些。”

    恺撒指着一件镶满了珠宝的华丽皇袍,毫不在意地对外甥女说道,那是他准备在登基时穿的……

    第二天,罗马历第七百零九年三月十五日,在罗马城元老院,恺撒被以布鲁图为首的几个共和派刺死,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用希腊语对布鲁图说的:

    “也有你,我的孩子?”

    刺杀者和被他刺杀的人一样伟大!

    屋大维无限惆怅地给这对父子下了定义。

    直到今天,每当屋大维闭上眼,仍不时会看见恺撒遇刺时穿的那件白袍:凶器留下的二十三个创口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仿佛无声地诉说着那天发生的悲惨一幕,白袍上恺撒的鲜血好象没有干涸,大片的血迹是那样的红,宛如熊熊火光在燃烧!啊!那火光怎么那样眼熟?哦,那是埃及王宫的燃烧的火光!罗马的士兵手持沾满鲜血的利剑,高举着火炬冲进了法老们居住过的华丽宫殿,把幼小的恺撒里翁拖到我面前,那孩子稚嫩的脸蛋是那样的恐惧。我只能默默转过身去:谁让你生在这样的家庭,一个有着恺撒血统又在诡秘狡诈的东方式宫廷长大的孩子,是不会被允许活在世间的!

    一双手温柔的按在他的肩膀,把屋大维从梦魇般的回忆中唤醒。

    多年的默契、熟悉的感觉,使他知道妻子利维娅来到了身后。利维娅挨着他坐了下来,屋大维拉着利维娅的手,然后有些无力地把头依偎在她身上。感受着那柔软身体传来的阵阵热量,虽然已经做了四十多年夫妻,利维娅散发的香气依旧使他迷醉。此刻,这个世界上权力最大的老人显得那么软弱,好象一个害怕黑暗想寻找保护的男孩,而利维娅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安全的感觉……

    屋大维第一次见到利维娅是在恺撒从非洲胜利归来后举行的凯旋式上。

    虽然屋大维因为年幼未能参加非洲战役,但由于他是恺撒妹妹的外孙,在恺撒的偏袒下也加入了游行队伍。当屋大维紧跟在舅公身后骄傲地顾目四盼时,突然,他在道路旁边的人群间发现了一张美丽的少女面孔,一下子把他牢牢吸引!

    这个少女一身洁白的衣裙,头上月季和玫瑰编织成的花环使她娇媚的容貌更加艳丽,她不停地从手里的花篮里把花瓣撒向游行队伍,俏皮的笑容和闪亮的眼眸让她的一切显得那么迷人。

    年轻的屋大维贪婪地捕捉着她的目光,却发现,少女的目光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而是落在自己身后一位威武的军官上。从那时起到仪式结束,那女孩始终没有注意他,只用热切的目光关注那些在战场上立下赫赫功勋的英武战士。这让屋大维一直无精打采,甚至给他颁发军功奖都没使他打起精神来。

    这个少女是罗马城营造官德鲁西拉的女儿利维娅。

    一次偶然的机会,屋大维听说利维娅养的猫儿死了,而这美丽的少女为此痛哭伤心,他立刻抱上自己心爱的猫,在傍晚来到德鲁西拉家门口。

    屋大维把装有猫的篮子放在门前,鼓足勇气敲响利维娅家大门,他的心跳的是那样厉害。听到佣人来开门的脚步声,羞涩使他马上跑开了,就象门后面有什么怪兽要来追赶他一样。

    当他的舅公前往西班牙与庞倍的儿子们交战时,渴望建立军功的念头使十五岁的他只带了阿格里巴和玛赛纳斯等很少几个同伴前往西班牙,他们经受了一次船只失事的磨难之后,沿着敌人控制下的道路走到了恺撒的营地。在艰苦的西班牙战争中,屋大维坚强的性格和表现出来的胆识受到了那位伟大统帅的高度评价。可又有谁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赢得美丽的利维娅一个亲切的顾盼。

    西班牙战争结束后,屋大维被派往希腊学习军事知识。当他在学院里听说恺撒被暗杀而自己被宣布是继承人的消息时,他纠集了一批过去恺撒部下的老兵,象颗彗星般突然出现在罗马。

    在罗马,屋大维痛心地发现发现,在他离开这里的两年时间里,利维娅已经嫁给了那个威武的军官——恺撒以前的财务官提比略?尼禄,并随着自己站在布鲁图一边的丈夫逃出了首都。

    随即,在当时分属于他和安东尼的恺撒旧部们的压力下,他和安东尼的女儿订了婚——他们强烈要求恺撒集团的两个领袖通过某种亲戚关系结成同盟。

    那年,屋大维十七岁。

    两年后,在流满了罗马人鲜血的腓力比战场上,刚刚取得了胜利的屋大维意外地在俘虏群中看见了提比略的身影。他吞吞吐吐地下达了一个命令给玛赛纳斯:不论你想什么办法,也要让我得到提比略的妻子!我可以答应他,只要他和利维娅离婚,把妻子让给我,我就饶了他的性命,还会恢复他的财产和地位。

    说完这番话,尴尬的心情使屋大维转过了身去,甚至都不敢看玛赛纳斯的眼睛。

    很快,玛赛纳斯回到了屋大维的帅帐,这件不光彩的差事使他的脸涨的通红,不过——提比略屈服了。

    夜幕降临,和儿子提比略一起躲在附近的利维娅被送进了屋大维的营帐。

    四处逃亡带来的困苦和忧患使利维娅失去了以往天真无邪的笑容,但并没有掩盖她那惊人的美貌。一看见那朝思暮想的容颜,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象捕获猎物一样扑了上去,不顾利维娅的哀求、反抗和哭泣,强行占有了她……

    在一场匆忙而笨拙的*结束后,屋大维踉踉跄跄走出了营帐,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用双手捂住了脸:他深深为自己这么容易被兽欲征服而感到羞愧,也许是战场的嗜血情景使自己丧失了理智。

    留在营帐中的利维娅痴痴地望着帐篷的顶部,往昔明亮无比的大眼睛蒙上了层薄雾,任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流出。

    处理完战后各种繁琐问题后,他们回到了罗马。这时候名义上还是提比略妻子的利维娅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屋大维不会不知道利维娅心里的阴影,在与自己的妻子离婚后,他和利维娅举行了最盛大的婚礼,之后他以最巧妙的温情体贴来对待她,全心全意养育她与前夫的孩子小提比略,他的心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直到德鲁苏出生后,利维娅似乎终于被屋大维的真挚感情所打动,以同样的温存来回报,使他感到十分幸福。

    “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玛赛纳斯忙个不停,而你又显的格外疲惫。”利维娅爱怜地抚摸着屋大维的头发,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没什么,都已经解决了。”屋大维微笑着说。

    他真的这么认为么?那只有元首那隐藏了无数秘密的心灵才知道了。

    “瓦鲁斯,你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此时又在想些什么呢?”屋大维眼光有些迷惘地望向了远方。

    注1:鸟卜祭司是靠观察飞鸟的叫声和飞翔来占卜吉凶的祭司,在罗马有很高地位。

    注2:(fasces,既后来“法西斯”一词的由来),它是用红色皮带捆扎起的一捆小棍子,中间一根特别长,只要离开罗马城,上面就可以装一柄斧头,表明拥有它的这位官员持有军政大权,对公民可以随意生杀予夺。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